萨卡站在那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旁，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T恤，袖口有点卷边，下摆还随意地塞进牛仔裤里一半。他没戴墨镜，也没摆pose，就那么靠着车门，眼神放空，像是在等红绿灯，而不是刚结束一场英超比赛后的庆功时刻。

周围经纪人、助理来回穿梭，有人拎着印满logo的行李袋，有人对着手机吼着“合同细节再核一遍”，可他像被按了静音键，整个人陷在一种奇怪的抽离感里。风吹过来，T恤贴在他肩胛骨上，能看见训练留下的线条——不是健身房硬凹出来的那种，是日复一日冲刺、变向、急停刻进肌肉里的痕迹。

有路人举着手机远远偷拍，小声问同伴：“那是萨卡吗？怎么穿得跟大学生去超市买泡面似的？”旁边朋友回：“别拍了，八成是群演，正主怎么可能站这儿发呆，不得在夜店喝香槟？”

其实他刚从训练基地出来，连更衣室都没回。车子是赞助商临时送来的，他本来说不用，对方坚持要“配合一下品牌露出”。他点头答应，却没换衣服，也没让造型师打理头发，就这么原样出来了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T恤胸口那个几乎磨掉的旧队徽——那是他16岁进青星空体育网站训营时发的，一直留着。

阳光斜照在车身上，反光刺眼，他眯了下眼，忽然笑了一下，不知道想到什么。那笑容很轻，转瞬即逝，但足够让人意识到：这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站的是豪车旁，还是公交站台。他的注意力早就飘到明天早上的恢复训练去了——据说泳池水温调低了两度，他说这样更能激活肌肉。

工作人员终于喊他名字，他应了一声，转身拉开车门，动作自然得像坐自家老款福特。车门关上前，还能看见他顺手把T恤下摆完全扯了出来，仿佛刚才那点正式感只是错觉。

围观的人还在争论是不是认错了人，而他已经系好安全带，低头回消息，屏幕光照亮他专注的眼神——大概又在和教练讨论某个角球跑位。